何以潇湘|文化永州篇(一)——九嶷山:永州文化的“源代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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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个永州,这一站我们走进的是文化永州。

很多朋友会问,湖南的文化源头到底在哪儿?今天,咱们从湖南的雅称“潇湘”聊起。

说到潇湘,就不能不说到永州,因为“潇湘”的地理原点,正是永州。但永州文化的根在哪呢?答案指向一个坐标:九嶷山。

五岭逶迤,三脉落于永州;潇湘交汇,一水北入洞庭。

四千年前,舜帝南巡至此,崩于苍梧之野,葬于江南九嶷。这是《史记》的开篇之笔,也是永州第一次被写入华夏文明的宏大叙事。

从大禹“望九疑而祭舜”,到“秦汉帝王望祀”,再到“明清两代遣使致祭”——四千年来,一条祭祀脉络延续至今。

中国社科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、中国先秦史学会会长 宫长为:全国研究舜文化各有特色,我觉得(永州)舜帝陵这个地方更有它的特点,更加突出。文化得落地,落地得有它的落地点,所以永州这个地方,首先地面物化特征很突出,舜帝陵就是在这,这就是我们永州的特色。

咱们中国人讲“信史”——就是有据可查的历史。舜帝归葬九嶷这件事,以前大家觉得是传说。但近几十年的考古发现,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深一层的事实。早在很久以前,人们就已经普遍相信,舜葬在九嶷山,并且年复一年地来这里祭祀他。

1973年,长沙马王堆三号墓出土了一幅帛书地图。这幅地图比司马迁写《史记》还早了七八十年。地图上,九嶷山的位置画着九根柱状物,旁边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帝舜”。也就是说,两千一百多年前,人们就已经把九嶷山和舜帝紧紧联系在一起了。

【第一站:玉琯岩——传说和信史在这儿对上了】

而在今天宁远县的玉琯岩前,考古学家发掘出了一处约5000平方米的大型祭祀建筑遗址。

宋代基址之下叠压着唐代基址,唐代基址之下又发现汉代建筑遗存和祭祀坑。出土东汉大型筒瓦,建筑柱洞及礼器200多件,陶器残瓦片上还刻有“舜”字头铭文——这些层层叠叠的实物遗存说明,自汉代起,玉琯岩前就持续存在高等级的舜帝祭祀建筑,位置千余年未变。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天气特别好,天高云淡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咱们正在走的这条路好长,而且很开阔。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古时的人来祭祀舜帝走的是水路,他从码头上岸以后,走的就是这条道,这就是神道,直接通向舜帝庙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顺着这条路,前面就是舜帝庙的遗址了。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你可以想象原来它是一个宏大、宏伟的大规模建筑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古人祭祀舜帝就是在这个地方。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这里我们就叫玉琯岩舜帝庙遗址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这里为了保护,其实已经覆盖起来了。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对,透过这个窗你可以看到,它当初出土的时候原始的样貌。古代有一种规制就是“前庙后陵”,玉琯岩实际上你看起来它全部是岩石组成的,但它下面有一个岩洞,它就好像是一个好大的盆景。但在古人心目里面,这个耸立的山,就好像是舜帝的陵墓一样,他们心里面就认为舜帝就是葬在这里,所以古代建舜帝庙来祭祀他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那我就懂了,其实就是山是大家心中的陵,庙就是看得见的祭祀的地方。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对,所以有了司马迁《史记》的文字,还有马王堆出土的地形图,再加上玉琯岩出土的舜帝庙遗址,三者形成了一种有机的互证,舜帝陵就在九嶷山中。

传说成了信史,信史又变成了活着的传统。2011年,舜帝祭典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这意味着国家层面正式确认,在永州延续数千年的这套祭祀礼仪,不是地方风俗,而是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遗产。

中国社科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、中国先秦史学会会长 宫长为:舜帝陵在这不光有它的学术价值,还有历史意义。《五帝本纪》记载尧舜很多,但更多是记载舜,“天下明德自虞帝始”,这是非常关键,中华文明几千年传承什么?传承的是“德”,“德”是什么,“德”是“孝”,就是舜自身的特点,虞帝的父亲(性格)“顽”,母亲(性格)“嚣”,弟弟(性格)“傲”,就是那种家庭情况下,他能够把家庭经营得那么和睦,你想他孝道做到什么程度,所以他20多岁,他的孝道就天下闻名了。“德孝”是中华民族核心价值理念,是从舜做起,几千年中华文明源远流长,而舜文化是个根脉是个根基。正因为舜帝葬在这,舜帝陵是舜文化的精神原点,舜文化又是中华文明上古文明的一个标识,所以历史赋予了永州一个特殊的历史地位,而这个历史地位是几千年的文脉传承。

【第二站:舜帝陵——四千年的祭祀,祭的是什么】

玉琯岩前的舜帝庙明初迁到了现在舜源峰下的舜帝陵,空间变了,可香火没断,从大禹望祭到历代朝廷遣使,再到今天老百姓自发来上香。四千年来,一代又一代人坚持来九嶷山祭祀,他们祭的到底是什么呢?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表面上看,我们这一代又一代的祭祀,祭祀的是一个帝王,实际上祭祀是我们的一种心理的认同,一种精神的依托、一种精神信仰,这种精神信仰就是“德孝”精神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那其实我很好奇,我们从古至今的帝王这么多,为什么只有舜帝被大家当做是“德孝”的典范?

湖南省舜文化研究会会长、湖南科技学院教授 潘雁飞:你看尧寻接班人,他不传给自己的儿子,而是传给了舜。舜他是一个平民,他能够使家庭和谐。当时整个国家很乱,舜帝用贤人去恶人,践帝位39年,能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。他后来南巡,又用“德”感化百姓,以德治国在某种程度上,就从这个“孝”这里来的。“德孝"它是一体的,就是由己及人到天下的人,所以我们讲,这个“德”,到舜帝这里,它就开始有了一个标准,有了一个可以照着做的这样一个具体的人,所以说“德自舜明”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所以德行其实是从舜帝开始才被点亮的。

湖南省委宣传部原副部长、湖南省社科联原主席 郑佳明:德孝文化它其实是一种人们心目中美好的传说。咱们中国人的话,大概在经过夏商周这个时代,我们已经演变出比较好的家庭了。这个漫长的文明进步的过程之中,“德孝”特别是这个“孝”,它反映了家庭的成熟。那么舜帝这个传说,它就把它化作一种美好的道德,很崇高的道德,而且人很难做到的道德。舜帝这个人他在传说里面,他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典型。我们从湖南人文明发展的角度来讲,我们接受了这个东西。但是中华民族为什么在千千万万的传说中,这样一些传说留下来了,代代相传。这个传说实际上它反映了中华民族的一种价值选择、美学选择、道德选择。

【第三站:九嶷新风——德孝文化“活”起来了】

这首相传源自舜帝的《南风歌》,唱的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祈愿,也是他对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的牵挂。

主持人 赵悦彤:在今天舜文化没有停在史书里,也没有只留在祭典上。九嶷山下人们正在用新的方式,让舜文化接着往下走。

如今以“南风”之名,这份古老的关怀被搬进了热闹的南风市集,人们在这里沉浸式体验舜文化。

景区引入VR、Al和互动寻根系统,用科技搭桥,让千年德孝文化变得可看、可玩、可传播。

湖南九嶷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段振宁:我们一直想做的就是在保护中创新,让祭舜大典成为凝聚华夏儿女的文化纽带,让舜帝文化从史书走进人间烟火,变成可查、可感、可走进的日常。

九嶷山作为中华德孝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,4000年来,一代又一代人选择来这里祭舜,选择把他留下的德活成自己的日子,这种相信本身,就是九嶷山最深的“源代码”。

永州文化的厚,厚在有根;永州文化的大,大在有德。

来源:湖南卫视 永州发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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